一个爱写球评的人
逝去的青春,逝不去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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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9-11-05 21:35:09
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发现手机上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乍一看有点像晃人一下就挂的那种“骚扰”号码,但看在他五分钟内给我打两个电话的份上我回拨了。
那声音的确在哪里听过,他还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他没打错。但那小子一直跟我绕弯子,绕弯子的过程中黑大C区那令人崩溃的移动信号时不时让我体验一下卡碟的感觉,导致我根本听不清那小子在说什么,更不能静下心猜猜这人到底是谁,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只有问候移动的母亲,云云……
他还在跟我热乎啦地寒暄着,我却忍不了了,很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您是哪位?”
他说了一遍,卡了,我没听清,我又问,他又说:
“我是ZJN”
那是我的初中同学,曾经的同桌、前后桌、左右桌以及斜对桌(初中时候我们班串座比考单词还频)!
话说想当年我个头比他高,体格比他壮,但由于他比我大一岁(姑且假装敬称他为“男哥”),所以他总像欺负一个小孩一样欺负我,就像我欺负比我还要小的小孩一样!但我欺负别人的时候人家是具备反抗能力的,可我被他欺负的时候根本不敢反抗,他的腕力无比强大,他的臂力坚不可摧,用中国政法界常用的四个字“抗拒从严”四个字形容我当时所处的情形再合适不过。我们班的男生不多,被他磋磨过的,不少。
当然,以上的“欺负”都是闹着玩的,男哥是我们班人气最旺的男生,虽然不是小女生热衷于追捧的那种小帅哥,但是大家都很喜欢跟他闹着玩,女生跟他开玩笑,他有时腼腆一笑,有时不冷不热,男生要是敢跟他开玩笑,那完了,他胳膊一伸,没人招架得住。但我们就是这样每天跟他开着玩笑以及被他那野蛮的大手臂虐待着走过了初中的四年。
男哥是个朝鲜族男孩,我们那个地方的朝鲜族孩子很神,男孩都会踢足球,女孩学习成绩都特好!初中时候男哥是我们学校的“球星”,那时候因为他的存在我们班男生都特迷恋足球,每天的课间以及体育课上他都耐心地教我们踢足球的要领、讲技战术,分组对抗的时候会指出我们不对的地方,应该怎样跑位,应该怎样盯人……男哥从来不发脾气,就算我们接受得再慢,踢得再不对,他都会笑呵呵给你讲道理,就像他平时的为人处事一样,我们怎么惹他他都不生气,就是笑呵呵地用暴力虐待!
在男哥的带领下,我们班以全胜的战绩连获两年校联赛冠军,在平时与其他班的友谊赛上也基本保持了不败战绩,这些比赛中百分之八十的进球都是由他完成的,他过你,你根本没有反应,他断你球,你都不知道球是怎么丢的,他传你球,球总会精确地到你脚下……我们班所向披靡了两年,到初三学校就不组织足球赛了,到初四不让踢球不说,干脆连体育课都停了。
在那个多动的年纪,足球禁令根本挡不住我们对“玩物丧志”的追求,于是我们开始在课间踢毽子,打羽毛球,玩玩篮球,老师们对这是持肯定态度的,她们说,课余时间运动一下有利于提高学习效率!其实我们不是为了提高学习效率,我们被各种月考模拟考老师强迫考逼得想找人出出气,但打人又犯法,所以只能通过这些竞技类游戏发泄一下。但男哥的运动天赋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他在所有的项目中不给我们任何机会,笑呵呵地让我们受着各种挫!
没办法,我们只能寻觅他不会或者他不愿意玩的游戏,最后憋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法子。从此,我们的初中校园里出现了罕见的弹溜溜、打口袋、扇pia ji,飞机格、红灯绿灯小白灯等经典游戏,年纪长于我们的男哥开始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后来寂寞难耐的他还是加入了我们的阵营,但显然,玩这些“高技术含量”的游戏他没有任何的优势。这些都发生在非典肆虐的那几个月,不论是同年级的,还是低年级的,都以为我们得了类似“考前综合症”或“恐惧非典综合症”等精神疾病!
中考来了,老师并不看好成绩并不算优秀的男哥,我们也都为他捏一把汗。但结果是,考上我们市最好高中的,我们班总共6人,他,考上了,凭借着少数民族和体育特长的加分,惊险过线!其他经常被他“欺负”的,有差零点几的,有差一点几的,他们是老师普遍认为比男哥强的,结果都不得不接受自费的命运,于是公布成绩集结的那一天,男哥史无前例地成为了大家的“攻击”对象,虽然我考上了,但也以差十几分没考上实验班为由小报了一下仇,那天他没还手,他像享受快乐一样地忍着!
但是那一天,不论考上的还是没考上的,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
高中的时候,他的班级离我的班级很远,平时见面机会很少,平时联系也少了,但是每一次见面我们还是相互调侃着,说着说着他就会用老套路磋磨我。高中毕业后的初中同学聚会见过他一面,打那之后这小子人间蒸发一样从我的一切联系方式中消失了。直到今天。
电话里,他依旧不善言谈,加上我对他的突然“袭击”没有任何准备,再加上那恶心的移动信号,我们相互了解一下情况后就挂了。
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没嗑唠了,挂断电话后许多人,许多事,都蒙太奇一样浮现在我眼前:我们一起打闹,我们一起踢球,我们一起植树,我们一起打扫分担区,我们冬天一起在哈伊公路刨雪,我们一起因为做某道题争论不休,我们一起把老师要么气得大发雷霆,要么哄得心花怒放……这些,是我初中毕业后这六年经常忆起的,也是最值得回忆的。
我清晰地看到了那时候每一个臭小子欠揍的表情。今天,我们之间的地理距离已然越来越远,但我突然感觉我们之间的心灵距离越来越近,这六年,我们联系少,但我确定我们一直是在相互挂念着。我期待着某一天我们重新聚在一起聊上几天几夜,相互调侃,以及被男哥野蛮的手臂虐待!
男哥在电话里还说了一句话:“听到你的声音感觉真好!”,我用同样的话回答了他。挂断电话那一刻我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一种既想哭又想笑的感觉。
此文,谨以纪念那逝去的青春年少以及我和那些人永不消逝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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